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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尼亚数十名“政坛中坚力量” 涉贪落马
2015-10-30 09:14  

过去一个多月内,罗马尼亚全国各地有数十名市长和镇长因贪腐罪名受到指控,其中不乏高呼反腐口号的自诩清廉者,震动社会。  

在罗马尼亚政坛,市长和镇长是备受瞩目的中坚力量,历年来常有市长成功当选总统的例子。由于这些地方官员掌握着大笔公共预算,他们的腐败活动直接影响到基础设施建设和政府采购项目,如今公共资金遭蚕食、投资者被吓跑,以致当地经济生态受到了严重破坏。  

罗马尼亚的腐败肆虐现象已经引起欧盟委员会的警惕,并受到欧盟方面特别监管,尤其是涉及到欧盟资金援助的公共项目领域。  

市长戏剧性落马

在过去1个月里落马的罗马尼亚市长和镇长中,首都布加勒斯特市市长索林·奥普雷斯库的经历最为“戏剧化”。 

9月上旬,奥普雷斯库在电视直播里驳斥关于地方官员普遍受贿的流言,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会反腐到底。他向公众宣称:“大家都以为:地方官员全是小偷,人人揩油10%至15%。(我想说的是,)我们并不全是小偷和流氓!”  

但就在几个小时后,奥普雷斯库被警方逮捕,理由是涉嫌受贿。一时间,舆论哗然。  

检方透露,在市长奥普雷斯库涉嫌参与的一张腐败网里,企业设法从布加勒斯特市政府赢得公共项目合同,然后把高达2/3利润作为回扣送给市长以及其他地方官员。  

据了解,奥普雷斯库两度担任布加勒斯特市市长,还曾竞选总统,在地方政坛上的影响力不小,在选民中的声望也颇高。罗马尼亚民调机构IRES的一项最新民调显示,如果针对奥普雷斯库的腐败指控最终不成立,超过半数的布加勒斯特市民表示今后仍会投票支持奥普雷斯库。  

一些政治分析师解释,罗马尼亚政坛有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市长和镇长的影响力非常大。一方面,他们掌控着大笔公共资金,例如布加勒斯特市政府和下属6个地区的区长总共掌握了将近20亿欧元(约合22.5亿美元)的年度预算。另一方面,他们平时在竞选活动中与民众接触较多,因此相比于上层官员,更加获得民众的信赖。值得注意的是,自2004年以来,罗马尼亚已有两名市长成功当选总统。 

最近数月,罗马尼亚总理维克托—维奥雷尔·蓬塔涉嫌文件造假、参与逃税和洗钱而受调查一事广受瞩目。但不少观察人士提醒,反贪机构在关注这类反腐“大案”时,也不应忽视全国各地市长和镇长涉腐的“小案”,因为后者对罗马尼亚经济的蚕食和破坏作用同样不可小觑。  

罗马尼亚反贪机构正在加大对地方官员腐败活动的打击力度。过去一个月来,全国有数十名市长和镇长涉腐受到指控,涉及到各个政党派别,涵盖地域非常广,既有黑海港口城市康斯坦察,也有靠近乌克兰边界的锡盖图-马尔马切伊。  

造成投资环境恶化

自2013年以来,罗马尼亚已有92名市长和镇长、24名副市长和副镇长以及数十名其他职位的地方官员因贪腐罪名受审,人数之多令人担忧。  

其中,一名雅西市长被控滥用职权、私下派警察去跟踪他的情妇;时任财政部长达留斯·瓦尔乔夫涉嫌先前担任斯拉蒂纳市长期间收受150万欧元(约合169万美元)贿赂,被查抄出100多幅世界名画,包括西班牙绘画大师毕加索、美国流行艺术家安迪·沃霍尔、罗马尼亚画家科尔内留·巴巴和尼古拉·格里戈雷斯库等人的作品,以及3公斤金条和9万美元现金;一名布加勒斯特市第五区区长因涉嫌受贿3000万欧元(约合3377万美元)正在受审,而第五区恰是该市最贫困的一个区。 

专门评估风险的梅普尔克罗夫特咨询公司高级分析师米哈·赫里贝尼克注意到,“腐败会在中央层面和地方层面打击外国投资,造成国家难以发展。(地方官员)索贿、在公共项目招标中偏心亲友公司等腐败行为,会使当地难以获得投资”。  

检方表示,由于一些地区腐败现象猖獗、裙带之风劲吹,不但投资者被吓跑,而且官员收回扣、企业偷漏税等行为蚕食了公共资金,造成地方经济长期疲软。  

就在奥普雷斯库被捕几个星期后,检方着手调查布加勒斯特市其他官员涉嫌与Apa Nova水务公司相勾结、收受贿赂等腐败活动。初步调查显示,法国威立雅集团下属的Apa Nova水务公司游说布加勒斯特市多名官员,以贿赂方式换取对方同意在全市范围提高水价以及相关服务的价格,从而使该公司2012年净利润上涨38%。这家水务公司则否认行贿,声称该市水价原本低于其他城市,属于“合理涨价”。  

欧盟责令整治腐败

由于地方官员腐败肆虐,罗马尼亚大量基础设施项目缺乏公开透明的招投标过程,而是被分配给了行贿公司。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罗马尼亚的基础设施建设在欧盟各国中处于“垫底”状态,不少村庄仅有石子路,全国大约40%人口没有室内下水管装置。  

2007年至2013年期间,欧盟拨款200亿欧元(约合225亿美元)用于帮助罗马尼亚建设道路、供水、下水道、供暖等设施,但最终只有60%资金获得启用。欧盟多次发现这笔专款遭滥用或侵吞的情形,因此几番叫停援助资金,责令罗马尼亚整治腐败。  

据罗马尼亚公共政策研究所估算,过去7年间,罗马尼亚因腐败状况而流失了大约11亿美元的援助资金。  

欧盟委员会已经对罗马尼亚腐败状况实施特别监管,同时敦促罗马尼亚在年度监管报告中详细阐述打击地方官员腐败的措施和进展。  

地方官员腐败也造成行政办事效率低下。按照欧洲议会议员、罗马尼亚前司法部长莫妮卡·马科维的话说,“关于公共采购方面的法律故意模棱两可……繁文缛节非常多,令整个程序复杂无比,从而为欺诈和腐败活动留下巨大空间”。 

一些政客敏锐地嗅到民众对腐败现象日益增多的不满,在竞选过程中主打“反腐牌”以争取民众支持。尼库绍尔·达恩正在为2016年竞选市长而奔走,他2008年创立的一家反腐组织已经打赢了28场针对腐败市长的官司,从而阻止了多桩非法建设工程、挫败了多起试图拆毁公园和历史建筑的图谋。达恩表示,随着反贪机构加大打击力度,“我们将会知晓更多的腐败阴谋,从而弄明白城市道路拥堵、污染、卫生、公共交通等方面的弊病为何难以消除”。(特约记者 杨舒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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